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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叶】Aquamarine 一 (人鱼Paro,短篇)

目录整理



人鱼周*人类叶

文风变换如同脱了缰的野马

一直空着没写的人鱼PARO,用了一个好多人写过的设定,不过,不会影响我的激情

(刚刚在打人鱼周的时候出现的是“人鱼粥”,???我的输入法你在想什么)



Aquamarine

 

BY:阿朔

 

他坠入一望无际的深海。

一串一串气泡飘向微光浮动的海面,身体在不停下沉,黑色发丝飘散在海水中,他没有像落水狗一样狼狈挣扎,而是微抬着手臂静静伸向渐渐远离视线的海面,如同电影场景里的主角,连落水的姿态都是那么动人。

这是用生命在换取的唯美画面。

他强撑着不要闭上双眼,但是在药物的作用下头脑一片混沌,连挣扎都使不上什么劲,只能任由自己不停下沉。

身边不停有热带鱼群经过,一只海豚从眼前游过,转了一圈,又摆动着尾鳍快速离去。

谁能……救救我。

 

 

 

这里是南太平洋某一片未知的海域。

叶修被定下跟着研究组出海之时就和苏沐橙抱怨又轮上了苦差事,结果留在基地的妹妹反倒叹口气,说“还可以吹吹海风航海探险、绝佳的放松机会”,但是如果她遇到叶修现在的状况,肯定不会觉得这次航海之行是一次美好的度假。

“你刚刚在和谁打电话?”

叶修站在甲板上,他的对面站着穿着研究组制服的刘皓。这是自己手下的组员,平时都是一副恭敬谦和的模样,不过皮笑肉不笑的那种表情要多假有多假,平时叶修对于他的刻意讨好视而不见,但是今天无意间听见这通电话,叶修顾不得什么面子里子,挑着眉板着脸堵住男人的去路。

“没……叶领队,我就是和家人联系一下。”刘皓又露出恭谦的虚伪笑容,手往身后藏了藏。

“家人?”叶修冷笑一声,从口袋里摸出一支烟点上,毫不留情戳穿他的谎言:“我怎么听见了什么‘新鲜东西’‘交易’这些词?”

这也正是叶修站在这里的原因,他一向不会多管闲事,但是刚刚听见的只言片语明显透露出某些让他愤怒的信息——刘皓正在倒卖实验室里珍贵的实验体,或许是一个器官或许是一块组织,毕竟在地下黑市,人鱼的一片指甲都就可以炒到数万美金。

刘皓赶紧摇头,故作惊慌:“您听错了!我怎么可能会倒卖实验体,那可是来之不易的珍贵人鱼啊!”

没错,他们的研究组研究的正是只在童话中捕风捉影的未知生物——人鱼。

虽然新闻报道上时而会冒出某个海滩发现人鱼的消息,不过绝大多数都只是人们将一些其他物种错认成人鱼,至今在众人心中人鱼都只是一种活在传说中的生物。

但是在这由政府扶持的秘密研究小组里,人鱼是真实存在的物种。通过各项研究发现,他们拥有不输给人类的智慧,并且有自己独有的社会体系,可能是目前地球上除了人类之外第二种高等智慧的生物。

“呵,”叶修冷笑一声,走过去抓住刘皓的胳膊,一把夺过他藏在身后的本子:“那这是什么?”

叶修的动作太快,刘皓来不及躲闪,被轻而易举夺走了小小的笔记本,顿时刘皓脸色惨白,惊慌大叫起来:“快还给我!”

叶修退后几步,翻了几页手中的笔记本,看向刘皓的眼神充满震惊。

“你居然倒卖了这么多人鱼器官?!”

手中的账本详细记录了这几年的时间里刘皓从实验室里偷走的珍贵样本,实验室里不经意间丢失的那些组织和尸体,原本以为只是某些无心之失,没想到都清清楚楚以白纸黑字的形式出现在这里,甚至连废弃腐烂的人鱼鳞片都能卖出一个让人瞠目结舌的价格。

他们没有捕捉过活的人鱼,机缘巧合之下得到的也仅仅只是人鱼的尸体,人鱼的组织不同于人类,即使用特殊药物保存,也难以阻止它们的腐烂速度。因此叶修和实验组这次出海的目的也是为了在这片未知海域寻找新的实验体,以捕捉活体为目标。

他们珍惜这些来之不易的珍贵样本,依靠仅存的实验体来了解这未知的物种,实验室里却暗藏着一个被贪婪吃掉初心的恶魔——偷偷摸摸做着倒卖的买卖,甚至对外宣扬人鱼器官可以起死回生的荒谬谣言。

“叶领队 ,你要多少钱我都可以给你,今后的买卖我都会分你一半,咱们小心一点,这钱好赚得很……”

刘皓谄媚的嘴脸让叶修看着一阵恶心,他把账本紧紧捏在手里冷笑道:“我没兴趣,我是一名科学家。”

刘皓暗自咬牙,还是赔上笑脸:“叶领队,咱们好好商量,他们就算有研究价值,充其量也只是一堆死鱼而已……”

叶修看他一眼,嘴角牵起的笑容嘲讽十足:“他们就算只是尸体,也比某些活得丑陋的人价值要高得多。”

“叶领队——”

“别说了,你的这些说辞,留在政府考察员面前演讲吧。”

叶修捏了捏眉心,瞪着刘皓,眼中是前所未有的凌冽:“他们才不是什么死鱼,人鱼都是有高等智慧的生物,或许在人鱼的眼中,我们才是一堆没什么用的人类才对。”

说完他便转身离开,好好的出海采样居然撞见这种惊天动地的大事,看来只能交由冯教授处理了。站在原地的刘皓捏紧了拳,忽然快步冲了过去,露出狰狞神色。

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叶修回过头,却被一把箍住双臂,同时颈边动脉扎上一根针管,蓝色液体在活塞缓缓推动之下注入体内。

叶修认识这个药物,是专门为了驯服凶残的野兽使用的镇定剂。

“叶修,这都是你逼我的,阻人财路就是找死!”刘皓阴狠的声音在耳边回响,明明尽在咫尺却感觉越来越遥远,药物的作用下,眼皮逐渐沉重,身体也仿佛被抽走了力气,连保持站立都变得困难。

“你就去海里寻找梦寐以求的人鱼吧,叶大科学家!”

下一秒,耳边擦过短促的风声,叶修被海水包围,麻痹的身体不断下沉,眼看着距离折射着灿烂阳光的海面越来越远,他抬起无力的手指,想要拢住碎成吉光片羽的日光。

好冷。

 

 

 

不知道已经下沉多久,叶修只能凭着感觉来判断自己现在身处在海洋的哪一层。

还没脱离光合作用层吧……但是身体已经感受到了水压带来的疼痛,明明肺里早已灌满了水无法呼吸,还有药物的辅助作用,却还没有彻底失去意识。

就要这样死去了吗?

实验室里还堆放着未完成的报表、今年制定的目标还没有全部达成,还有苏沐橙,还在等自己给她带出海的礼物……

以及,还想再见一次真正的人鱼。

叶修眯着眼,临死之际对死亡的恐惧感反倒消散了,而是一种遗憾弥漫在心房。

他从很小的时候就对人鱼感兴趣,去过丹麦看过著名的小美人鱼雕像,也听说过许多关于人鱼的传说,不过真正想要研究人鱼,还是源自于在十岁那一年,和家人一同坐游轮出海,不小心掉进海里的经历。

也是像现在这样,小小的身体在水面扑腾了几下便渐渐下沉,一张一合的嘴里只能冒出串串气泡,他在喊“救命”,只不过这呼声消融在水中,微弱到连自己的耳朵都捕捉不到。

后来在失去意识之前,身边猛然掀起一层浪,巨大的鱼尾卷着孩童的腰将他托起,快速游往浅水区的海滩。

当时叶修的意识已经不太清晰,但是清楚记得是一双手将他放在海滩上,重新获得空气之后叶修大口喘息着,挣扎着想要坐起,去看一眼他的救命恩人,最后却只看见一个纵身跃入碧蓝大海的身影,青色鱼尾在阳光下熠熠生辉,仿佛点缀着一颗颗碎钻。

再次从医院醒来的时候,叶修兴奋不已,拉着妈妈的手大喊着自己看到了人鱼,双胞胎弟弟站在一旁抱着臂嗤之以鼻:“笨哥哥睡傻了,又不是童话故事,哪来的人鱼?”

叶修眨着一双闪亮的大眼睛,很坚定的点头:“是真的,我见过人鱼。”

后来投身加入研究小组,接触到的人鱼样本和记忆里有所不同,第一次面对人鱼的尸体,奇形怪状的眼睛和夸张的血盆大口,叶修产生了困惑。

他没有看见过人鱼的脸,却觉得他们一定是像传说中一样拥有摄人美貌的生物,为什么会是这么一副奇怪的长相?

人鱼,是古希腊传说中和海妖塞壬相类的怪物,用歌声和美貌迷惑过路的航海者,是一种极美丽极危险的生物。

叶修将疑惑压在心底,几乎将所有的时间都投身在实验和研究之中,多年过去,却从来没有见到过任何一个符合自己心中感觉的样本。

忽然,在摇晃破碎的光影里,一道矫健灵活的身影从眼前游过,硕大漂亮的鱼尾划出美丽的弧度,在碧蓝海水中打了一个转,接着以飞快的速度向自己游来。

叶修睁大眼,原本虚浮无力的手臂又挥动起来,但是意识却渐渐模糊,眼前闪过大片大片的光斑,很像科学家研究过的濒死时才会出现的幻影,在这片幻影之中,猛然冒出一张脸,看不清什么模样,但是那双湛蓝的眼睛却炯炯有神。

是人鱼。

想再看清楚一点……但是——

瞳孔渐渐涣散,叶修的手指动了几下,在海水中缓缓垂下。

腰被一只手臂大力搂住,残存的视野只剩下那一抹含在口中的鲜红,一点一点靠近,贴上唇之后,酸涩味道混杂着咸腥海水一起渡入口中,味蕾还能品尝到酸涩过后的回甘,接着,便坠入一片黑暗之中。

临死之前能看到活的人鱼,真是太好了。

 

 

 

咦?为什么身体还没有变得僵硬?

叶修睁不开眼,他只感觉自己好像被一股暖光包裹着,但是身体还是在下沉、坠落,飘往一片漆黑的海底。

此刻如果他能睁开眼,就会看到自己被包裹在一个光球之中,而光球之外一条人鱼正在围着他打转,扶着光球快速潜入深海之中。

现在……应该有200米了吧?

坠落的速度很快,人鱼强有力的尾巴让他成为一名游泳健将,在水里游动的时速甚至比虎鲸都要夸张,叶修闭着眼,好像只有丝丝缕缕的意识漂浮在这团暖光里,感受着破开水层的感觉。

332米,世界潜水记录。

535米,帝企鹅可以下潜的最大深度。

830米,世界最高的建筑物,迪拜大楼也会淹没不见。

1000米。

仿佛掉入了一罐浓得化不开的黑墨之中,在阳光不能照入的禁忌深度里,黑暗是这里的主宰。

这里是深海。

 

 

 

下落还没有终止。

被一团光球包裹着,光球外是那只不停环绕着叶修的人鱼,他会贴近光球,看一眼里面的人类是不是还在安稳沉睡,手指轻轻深入光球之中,抚摸着叶修的脸。

人类的皮肤……好软。

明明是那么脆弱的物种,在这深海之中水压就足以让他们致命,却可以研究出各种稀奇古怪的东西,凭借着过人的智慧在陆地上创造出发达的文明。

然而他们的欲望并不满足于征服陆地,地球有71%的面积是蔚蓝色的海洋,他们可以坐在铜墙铁壁的冰冷怪物里,来到这个暗无天日的奇异世界,甚至妄想征服这片广阔海洋。

不过人类绚烂的文明也是让他们这些从未到过陆地的人鱼向往,穿梭在一艘艘沉船里,那些精巧的器具以及神奇的文化体系都让人鱼们啧啧惊叹,在躲避人类的同是也渴望悄悄了解这些异类。

他的名字,也是源自于人类文明,是父母在一艘古代东方贸易的沉船里找到的一些竹简里取的字——周泽楷。

他不知道这三个字的含义,只不过时间长了,也学会了那鬼画符一般繁琐复杂的文字,还能在海底的泥沙上熟练写出。

周泽楷的脸贴着光球,盈盈暖光下,看见那个人类蜷成一团,他的皮肤很白,头发却异常的黑,软软发丝贴着脸颊,很容易勾起抚摸的欲望。

刚刚看见他在不断下沉,却没有像普通人类那样剧烈挣扎,只是静静抬着手臂,盯着波光粼粼的海面,周泽楷观察了好一会儿,终于忍不住游了过去。

他接近了叶修,靠近那双渐渐涣散的眼眸,眼神接触的一瞬间,心里顿时一震。

他感觉这个人类可能快要死去,来不及多想,塞了几颗刚刚采摘的红果到嘴里,全部喂了过去,又用人鱼一族的独特力量造了一个可供呼吸的光球出来,把他给包裹起来,像一个礼物一样带入深海。

周泽楷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心血来潮想去救一个人类,他的祖先们曾经救过遭遇海难的人类,但是最后得到的回报却是被无情厮杀捕捉,并且随着陆地高科技文明的发展,平静的海洋世界也不再安全,人鱼的栖息地从光合作用带渐渐被逼退到中层带再到深层带,不得不藏身在岩洞之中,只有在觅食的时候才会游到光合作用层捕猎。

人类,比海洋中任何一种生物都要危险。

尽管如此,周泽楷还是带回了叶修,只是那对视的一瞬间,让他做出了这个前所未有的决定。

这个人类,看他的眼神不一样。

不是对异类生物的恐惧、惊讶,而是一种欣慰,浅色棕眸中还洋溢着感动。

他的眼睛仿佛在说,我见过你,在隔着水雾的梦境里。

 

 

 

 

那团光球终于停止了降落。

漆黑的海洋深层带里,大量生物都进化出了自带发光的身体器官用于捕食或者交配,他们喜欢亲近光亮的物体,所以当包裹着叶修的这团光球静止在某个岩洞口时,成群结队的深海鱼群游来,甚至还有巨大的大王乌贼在靠近,似乎对这团光球兴趣盎然。

不过它们还未接近,就被低沉的声波击退,这一声尾调悠长的低吼像是在发出警告,体型较小的发光鱼群已经返航撤退,而那只大王乌贼只是怯怯退后几米,又慢吞吞的磨蹭着靠近。

周泽楷皱起眉,他快速游过去,伸出手抓住大王乌贼两条软滑的触手,大王乌贼扭动着身体挣扎着,其余的触手一起朝着周泽楷卷来,却被硕大的鱼尾打开,接着身体在水里转了一圈,重重甩向岩层。

和抹香鲸搏斗都没有如此狼狈过的大王乌贼紧紧粘着岩壁,不敢再靠近那个光球,拖着断裂的长须快速游走。

周泽楷这才转身游回去,只见几条小鱼围着光球,看见他的身影游来,赶紧四散逃开。他轻笑了一下,将光球推到身后黑漆漆的岩洞里。

这个广阔的岩洞是周泽楷的栖息地,一个张开的巨大贝壳放在岩洞里,贝壳里铺上了柔软的海草,还有几颗浑圆的珍珠散发出微光,成为这漆黑岩洞里唯一的亮光。

周泽楷伸手一指,光球如同有生命一般自己滚了过去,落在贝壳上,边缘渐渐融化,缓缓将贝壳包裹在里面,接着又在贝壳底部聚合,而叶修就安稳的躺在水草之上,紧闭着眼一直都没有转醒。

一直守在岩洞口的周泽楷游了过来,趴在凸翘的岩石上,静静看着叶修沉静的睡脸。

明明已经吃了拥有强大恢复力的红果,怎么这么久还没有醒?

周泽楷手掌里不知何时又变出一颗刚刚喂给叶修的朱红莓果,这是在一个隐秘的深海森林之中顽强生长的果实,周泽楷也不知道这是什么植物,只不过是某次和白鲨搏斗偶然之间发现的物种。当时他的胳膊被尖锐的牙齿划破,血雾在海水中弥漫,引来了一群觅食的白鲨,即使是战斗力强悍的人鱼面对成群的巨大白鲨也显得寡不敌众,周泽楷捂着伤口快速潜下深海,慌乱之中也不知道游到哪片海域,最终发现了一片奇妙的海底森林。

饥肠辘辘之时,艳红朱果在黑暗中像是一盏盏明灯吸引他的视线,周泽楷伸出手抓了一把塞进嘴里,神奇的发现身体里渐渐被充盈的力量填满,胳膊上的伤口也不再流血,配合着人鱼惊人的恢复力已经开始渐渐愈合。

这被埋藏在黑暗中的神秘力量或许是无边深海里唯一的馈赠。

自此之后周泽楷时不时会悄悄过来,红果好像取之不尽用之不竭,每次摘了大半之后下次过来又会重新长出,今天也正巧是去采摘的日子,恰巧碰上了这个溺水的人类。

周泽楷下巴枕在手背上,静静看着叶修,水下千米之处不止阻隔了光线,连声音都是一种奢侈,岩洞外偶尔传来大型深海生物沉闷的吼叫声,片刻后又恢复死一般的寂静。

是不是红果吃得还不够,所以才一直昏迷?

周泽楷的身体轻易穿透光球坐在贝壳中,捏着叶修的下巴,把这次采摘仅剩的几颗红果一起

喂了进去,当然,毫无知觉的叶修还是要依靠他的哺喂才能吃下这些果实。

这个人类的皮肤真的很软,人鱼尖锐的指甲轻轻一按就会留下一道痕迹,喂完果子之后,叶修的下巴上已经多了两道指痕,一时半会儿也没消下去。

鼻梁的线条很好看,嘴唇很薄,对于看惯了惊艳美貌的人鱼来说,叶修这张脸实在是普通至极,但是不知为何,却越看越移不开眼,周泽楷索性坐在贝壳边,眨着眼睛牢牢盯着他。

也不知过了多久,就在周泽楷感觉累了,也想躺下休息一会儿时,躺在海草上的叶修忽然有了动静。

苍白脸颊染上一层红晕,接着便开始不安的扭动起来,原本平躺的身体蜷缩成一团,手在衬衫领口摸索着,笨拙的扯来扯去。

他怎么了?

周泽楷低头看着露出难受表情的叶修,他咬着唇,鼻尖上已经溢出汗珠,白皙皮肤泛着瑰丽的粉红,嘴微张着发出一声声急促喘息,好像正在经历着一场噩梦。

生病了吗?周泽楷手足无措,他对人类并不了解,只是依靠着自己的观察得出的结论,看他咬着薄唇,鼻腔里溢出轻哼,蜷在一起的双腿轻轻摩擦着,表情越来越难耐痛苦。

他伸出手,手指刚一触碰上叶修的脸颊,就被拉住手腕,周泽楷吓了一跳,叶修把他的手紧紧拽住,贴在自己的脸颊上,来回轻蹭着,紧皱的眉头渐渐舒缓,露出愉悦的表情。

人类的体温高于人鱼,但是也不会像现在这样周身滚热,伴随着急促的呼吸,喉头里轻轻滚动的低吟难耐都是那么诱人。

这个人类——是在发情期?

湛蓝眼眸倏尔一暗,周泽楷俯下身,轻轻抱住叶修,先是试探性的用舌头舔了一下暴露在眼前的白皙脖颈,接着用鱼尾轻轻蹭着他的下身。感受到身下的男人浑身一颤,接着像是找到了可以依附的港湾,伸出手臂迫不及待抱着脖子缠了上去。

周泽楷笑了,心跳猛然加快,第一次试探性的求偶居然没有遭到拒绝,对于从来没有交配过的人鱼来说心里产生了莫大的喜悦。

尽管他可能是第一个选择人类做配偶的人鱼,但是这股冲动却抑制不住,以至于包裹在鳞片下的生殖器都渐渐充血抬头,迫不及待进行一场求欢。

好想,好想占据搂在怀里的这具柔软身体。

 

TBC.

Aquamarine→海蓝宝石【某美人鱼电影英译也是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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